谁能成为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继任者？上个月，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Berkshire Hathaway）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长、从1965年起就执掌这家大企业的现年81岁的巴菲特宣布他患上了前列腺癌。他的病发现得较早，而且除此以外他的身体都很健康。他的预后良好。

但这则新闻还是让人们重新关注谁最终将成为他的继任者这个问题。作为一位技巧高超的桥牌手，巴菲特将手中的牌攥得很紧。他说，伯克希尔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已经选出了一位他们了解且欣赏的继任者，以及两位备选者。

然而，他仍未披露继任者的身份──即使是对被选中的那个人。在上个月我和他进行的一次简短谈话中，他也没有透露任何消息。公开指名继任者不仅会让伯克希尔公司在以后条件允许时改变主意很困难，而且会打击两位备选者的士气，让他们更容易被竞争者挖角。

戴维•温特斯（David Winters）说，继任者“可能是我们意料之外的某个人。我猜那个人不会很知名，也不会是传言中的人选。”温特斯是冬青基金（Wintergreen Fund）20多年的老股东，该共同基金持有6,700万美元伯克希尔的股票。

怀着找出某些意外人选的希望，我询问了两个独立金融研究人员小组的成员──哥伦比亚商学院（Columbia Business School）的保罗•泰特洛克（Paul Tetlock）和蒂姆•斯库利（Tim Scully），以及洛杉矶投资公司MarketPsych的理查德•彼得森（Richard Peterson）──以分析巴菲特在致股东的信中是如何描述伯克希尔下属公司的高管的。

两组研究人员都是专门从事“文本分析”的，即用数学公式衡量某些语汇的出现频率和褒贬语气。之前的研究──例如，对公司财务报表措词的分析──证明这些方法提高了盈利能力预测的准确性。

1977年以来，巴菲特在致股东的信中用了近400,000个词。泰特洛克和斯库利发现，巴菲特提到伯克希尔再保险集团（Berkshire's reinsurance group）负责人阿吉特•贾因（Ajit Jain）的频率远远高于其他现任分公司领导──对他提及102次，而对提到第二多的政府雇员保险公司（Geico）的托尼•奈斯利（Tony Nicely）只提及60次。

他们发现，巴菲特对贾因的评价比伯克希尔的其他管理者略为正面。不过，通用再保险公司（General Re）的首席执行长塔德•蒙特罗斯（Tad Montross）在整体正面评价率上排名第二，与第一名非常接近，并在巴菲特使用的正面财务词汇比例上胜过贾因。（例如，在巴菲特2002年致股东的信中，他称蒙特罗斯取得了“巨大进步”。）排在后面不远的是See's糖果公司的首席执行长布拉德•金斯特勒（Brad Kinstler）、中美能源公司（MidAmerican Energy）的首席执行长格雷格•埃布尔（Greg Abel）、国民保险公司（National Indemnity）的首席执行长唐•沃斯特（Don Wurster）、奈斯利以及克雷顿房屋公司（Clayton Homes）的首席执行长凯文•克雷顿（Kevin Clayton）。

彼得森用另一种方法，根据用词与愉快情绪的关系为词语打分，发现贾因的排名显著降低。

在巴菲特用感性词语至少提到过八次的现任高管中，得分最高的是伯克希尔的以色列切削刀具分公司伊斯卡（Iscar）的首席财务长丹尼•戈德曼（Danny Goldman）（例如，巴菲特在他2009年致股东的信中对其评价是“不可思议”）。

接下来是政府雇员保险公司的奈斯利（巴菲特在2005年致股东的信中称其“杰出”）、中美能源的埃布尔（巴菲特在2008年致股东的信中称其“很棒”）、See's的金斯特勒（巴菲特在2005年致股东的信中称其“非比寻常”）、美国责任保险公司（U.S. Liability Insurance）的汤姆•纳尼（Tom Nerney）（巴菲特在2005年致股东的信中称其“绝佳”）和贾因（巴菲特在2005年致股东的信中称其“了不起”）。

在巴菲特用感性词语至少提到过四次的分公司首席执行长中，彼得森对电子分销商TTI的保罗•安德鲁斯（Paul Andrews）、伊斯卡的雅各布•哈帕兹（Jacob Harpaz）、供应链管理公司McLane的格雷迪•罗齐尔（Grady Rosier）和伯灵顿北方圣菲铁路（Burlington Northern Santa Fe railroad）的马特•罗斯（Matt Rose）打出了正面词汇频率的高分。

迄今为止，巴菲特提到最多的人是阿吉特•贾因。泰特洛克说，“不管从提到的次数、使用的词汇数还是他被提到的年数看，都是如此。”然而，他警告说，用作分析基础的提及情况是基于相对较少的提及量，因此“用作参考时应该有所保留。”

诚然，被赞赏不等于被选中。巴菲特过去大为称赞的几位高管──包括戴维•索科尔（David Sokol）、乔•布兰登（Joe Brandon）和里奇•圣图利（Rich Santulli）──都不在伯克希尔了。

不过，彼得森说，文本分析“比单纯瞎猜要好，因为它有某些作为支持的统计数据。这一概率至少高于专家随机估计的概率。”

至少，伯克希尔公司的董事会知道巴菲特的继任者将会是谁。这有可能超出了你的想象。

研究该问题的专家、在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商学院执教的戴维•拉尔克（David Larcker）说，“在多数公司，继任计划只是空谈。很少公司会有一个现成的计划，让大家确切知道[首席执行长去世后]第二天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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